忠犬大战抑郁症[星际]

第31章 Chapter31

类别:都市青春 作者:狗血的艺术 书名:忠犬大战抑郁症[星际]

    花了点时间平复心情, 雷萨想了想,还是决定直接给艾丽西亚打个电话, 电话刚一接通,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,对方先道:“雷萨·亚维斯?”

    雷萨愣了一下: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?”女人冷笑一下,“我还以为你换了终端号是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艾丽西亚丝毫不打算给他解释机会,打断道:“怎么, 被自己爷爷挡了路, 想起来找我问罪了?”

    “不,我只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错, 我把你的事一字不差告诉他了, 毕竟我是他曾经唯一认可的孙媳妇, 看他被蒙在鼓里,我多不忍心?”

    得到想要的答案, 雷萨无声叹了口气:“艾丽西亚·戴维斯, 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?!”女人的语调徒然升高, “是不是到现在你还认为当初我是真的要分手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……好样的, 雷萨。”艾丽西亚低声笑了, “我一直以为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, 发现不论是初恋也好,其他别的什么人也好,只有我才是唯一值得你爱的……”

    雷萨张了张嘴,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你有没有把初恋的故事告诉布兰切特?嗯?和对我说过一样,也原封不动告诉他?”

    “你太激动了, 冷静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很冷静!”艾丽西亚大声道,“就是因为太冷静了所以才这么痛恨你!——为什么?为什么你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还一直记着他?!因为他是初恋?还是因为他长得漂亮?难道我没有他漂亮吗?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,你连一句‘我爱你’都不肯说!!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道歉!!!明明是我陪了你那么久……明明是我最了解你……你都没有吻过我,为什么要和别人绑定??!”艾丽西亚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雷萨只觉得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艾丽西亚哭了几分钟,终于稍微恢复平静:“雷萨……雷萨·亚维斯,你活该被兰瑟·布兰切特算计!”

    “他没有算计我。”听到这句雷萨无法继续保持沉默,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哈……你真以为他那么无辜?你活该!雷萨·亚维斯,你活该一辈子和他在一起!你的什么初恋……你再也不可能去找你的初恋了,哈……我很期待兰瑟·布兰切特知道真相的时候……祝福你们永远生活在痛苦和悔恨中!”

    女人尖锐的诅咒为这通电话画下句号,雷萨拿着终端久久没有动作,直到悬浮车回到自家停车场,他才如梦初醒,下了车走回家门口。保姆没等他敲门便开门把他迎进去,雷萨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脱外套,换鞋,直到开始往楼上走时,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像是才彻底消化了之前的对话,一时间他竟失去了继续上楼的勇气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他从未和交往的对象隐瞒过“初恋”的存在,甚至对着每个人,他都会有问必答,诚实告知自己的想法。有的人同意了,有的人选择离开,他从不加以干涉。这是很公平的规则,他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可是刚才的对话让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错误,对方像是给了他当头一棒,直白地告诉他以前的那些想法有多自以为是。

    艾丽西亚恨他……那么兰瑟呢?

    之前的一幕幕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总是在道歉,兰瑟一次次原谅他……

    他总是在自顾自地修正态度和做法,兰瑟一次次包容他……

    他将“初恋”作为人生重要的经历埋葬在记忆中,因为觉得没必要再提所以从来没解释过,兰瑟一次也没有问……

    他自以为未来会越来越好……那么兰瑟呢?对方也这么认为么?

    雷萨几乎瞬间陷入某种熟悉的惶恐中,翻遍了回忆也没有找到哪怕一次兰瑟表现出开心的样子。他遥遥看着主卧的方向,突然间怯懦地一步也不敢迈。

    他本来已经犯了足够多的错,现在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又暴露了更多的缺点,他在感情方面糟糕得一无是处,又该怎样获得对方的真心?

    雷萨越想越觉得沮丧,甚至开始不确定兰瑟是否真的愿意参军,再加上之前被老爷子数落的憋屈,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保姆在楼下看他一直站在原地,有些不安地问道:“您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雷萨心不在焉回道,眼睛依旧紧盯着主卧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……要我帮您叫夫人下来吗?”

    雷萨被“夫人”两个字戳痛了神经,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了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然而主卧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打了开来,雷萨躲避不及,正好和从里面走出来的兰瑟来个对视。

    “……午饭吃了吗?”雷萨勉强挤出个笑,问道。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兰瑟盯着他,慢了半秒才回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今天被彻底颠覆了感情观的雷萨又失去了和对方正常沟通的能力,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。

    连保姆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,迟疑了一下悄悄遛回房间关上门,把客厅留给相对无言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雷萨到底不愿表现出太多的不正常,以免让抑郁症的自家向导多想,一边上楼一边开口道:“怎么了,站在门口,刚才开门是准备干什么?”

    兰瑟的目光一路跟着他,直到雷萨迈上最后一截楼梯才道:“你是不是不开心?”

    雷萨一惊,他刚才明明站在很远的位置,房间里的向导不可能知道他的情绪!

    “是你的爷爷说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向导难得主动问了两个问题,雷萨一时间也没心情考虑其他,只是感到心虚,对方这么关心他,他呢?连前女友的事都解决不清楚。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差劲的哨兵沮丧极了,偏偏又无法制止这种心情的传递。

    兰瑟默默看着他,雷萨被看得垂下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要精神体见面吗?”

    雷萨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精神体见面。”兰瑟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雷萨这才反应过来:“好,精神体见面……”

    从没有什么时候他感到对方这么体贴,也是这种时刻他才明白对方那句“不想说的话不用说”有多珍贵。他想着想着就觉得感动得不行,简直特别想抱住向导真诚地说句“谢谢”。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,只能靠着脑补缓和一下激动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在哪里?”兰瑟问道。

    雷萨想了两秒才知道他在问精神体见面的地点。其实这种高纬度生物具象化并不挑场地,它们本身就是一种“虚无”。过去雷萨一定随便选个地方就可以,可是今天,现在,他突然对即将发生的事产生一种仪式感,很想让这次精神体见面变得值得纪念。

    “那个,我们上网选个地方吧?”

    这次轮到兰瑟愣了一下: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雷萨说干就干,拿了终端飞速搜索,挑了一个离家近,环境也很好的咖啡厅。关键是那里有封闭性包间,安全程度比较好,就算向导突然发情了也不会造成信息素外泄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考虑了一大堆的哨兵又是翻评论,又是看照片,再三确定那里的安全性,随后才询问兰瑟的意见,得到肯定以后二人马上出发。

    悬浮车一路向着城市中心行进,随着四周的景象越来越热闹,雷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“兰瑟。”他突然道。

    “嗯?”兰瑟回答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……我是不是一个特别混蛋的人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骂人的意思,就是……不够细心,不够体贴,也不够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兰瑟回答得很快,快得反倒让雷萨愣了半天,最后忍不住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快回答,你可以仔细考虑考虑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考虑。”兰瑟道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雷萨隐约有预感,于是迫不及待问了。

    兰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好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和我说一下……好不好?”雷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,就是特别特别想听对方亲口告诉他。

    哨兵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,让兰瑟有些动摇,但毕竟接下来的话和以前意义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雷萨等了片刻没等来回应,难免有些失望:“没关系,不说也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里都好。”兰瑟突然道。

    雷萨心脏猛然一跳:“……可以……再说一次吗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哪里都好。”反正已经说了,兰瑟便干脆完完整整重复一次。

    已然得偿所愿的雷萨却突然没了动静,兰瑟忍不住有些紧张,开始后悔刚才的一时口快,却没想到雷萨突然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兰瑟茫然地眨了下眼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……哪里都好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感谢栀楠的地雷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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